谁是花中神仙

垂丝海棠

值得一提的是，贾耽虽然不是谈论海棠的第一人（初唐书法家褚遂良已经作诗咏海棠），却是较早注意海棠无香的。他敏锐地把握到不同地域的海棠，气味和结果存在差异，指出西蜀的海棠较为突出，不仅可以赏花、观果，还能闻香。这最后一点尤为重要，一千年以后，名作家张爱玲还说：“一恨海棠无香，二恨鲥鱼多刺，三恨红楼梦未完。”恨即遗憾，她把美丽的海棠无香和美味的鲥鱼多刺、绝伦的小说残缺相提并论，作为人生三大遗憾之首，反过来正说明她对海棠的喜爱。这种喜爱丝毫不减于酒后询问“是否海棠依旧”的宋代词人李清照，因为后者说：“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显然更爱桂花。

把海棠称作花中神仙，绝非偶然，这是对海棠不同凡响的共识，毕竟神仙也超凡。庄子说姑射山的神人“肌肤若冰雪，绰约如处子”；汉代人看见郭泰和李膺两位名人同舟共济，“以为神仙”（《后汉书·郭泰传》）；孟昶下雪天看见王恭乘高舆、披鹤氅裘，说“此真神仙中人。”（《世说新语·企羡》）海棠华美脱俗，让人羡慕，不是神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