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风景园林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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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玲:重塑健康生活与疫后城市康复

  • 中国风景园林学会
  • 发布时间: 2020-03-07


    庚子年初,举国震动。随着COVID-19疫情的不断蔓延,我们得以看到政府和民众如何面对和处理这场突如其来的公共卫生危机。城市瘟疫总是检验着城市的对抗能力——从卫生防疫政策系统、设施布局的检阅进而到城市规模及形态布局、绿地系统及基础设施建设、建筑设计及其环境等方方面面的考量。城市规划及风景园林在应对城市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时所起的现时作用是有限的,但是在疫后人们的生理健康和心理健康重建以及城市公共卫生健康环境的修复方面将会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此次“新冠肺炎”所带来的不仅是一次城市的危机,也是一次重新认知城市与城市健康的契机。


    图1  全球流感流行病学地域分布图(2020年2月14日)

    图片来源:WHO官网

    1 直面问题:人类健康和城市健康互为表里

    一场瘟疫,让我们重新思考人类的健康问题走向、与城市化高密度的关系以及受现代生活的影响,思考怎样的卫生体系是快速发展的城市所必需的,城市的高科技现代化和伴生的城市问题怎样影响一个城市的良性健康发展?人类寿命越来越长,可是人们健康吗?城市越来越光鲜,可是城市健康吗?健康问题引发的公共卫生系统建设怎样才能行之有效?如何才能实现健康城市的理想?

    1.1    健康是什么?健康=人类健康+城市安全

    人类健康和环境的关系越来越密切,同时互相影响。从生理到心理,对外部环境有强烈的互动依赖。城市的健康更是系统性的,城市本身并不是一个完整的、能够自我更新演替的生态系统,城市系统内缺乏足够的分解者和足够的分解空间。战后以来的城市规划与建设,一定程度上适应了人口与经济快速发展的需求,但也积攒了深重的环境与社会问题,从环境恶化到城市化进程加速导致悬殊的经济差距和文化差异,带来社会隔离与排斥,社会对立与矛盾逐步加深,健康不平等问题日益突出,人们的心理问题也越来越多。

    《风景园林和城市规划》(Landscape and Urban Planning)最新一期刊登的文章,从对人类流行疾病的暴发及其在动物种群中起源的关注,引发了对新发传染病(EID)与城市发展之间关系的关注。了解人类群落动态如城市化和长期社会环境变化,可以帮助理解为什么这些动物宿主一直存在却现在在人类种群中“出现”,需要关注的是可能作为这些流行的推动者的社会、人为和自然趋势。与此同时,近年来受到关注的规划和恢复力领域也将重点放在了灾害和灾后发展上。因此关注城市的健康规划和疫后人的康复和城市的修复将会是风景园林学科的重要课题。

   

    图2  通过公共卫生系统联系起来的个人健康和城市健康

    作者自绘

    1.2    何谓公共卫生安全?公共卫生安全=环境优化+系统有效

    城市是典型的次生环境,受人类活动的巨大影响,生态系统破碎脆弱、环境质量开始恶化,健康成了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城市规模与密度越大,健康的表征越依赖环境,公共卫生安全问题越发突出。同时城市高密度居住以及国际旅行的普遍也使得疾病传播得更快更广。这种传播除了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和行为模式影响外,风景园林体系、格局和建设方式是否也有需要改进的地方?“钻石公主号”邮轮的惨痛教训,也恰巧给我们带来了一个高密度生活单元的瘟疫传染模型,几座监狱、若干医院的大面积感染又一次次演绎了这个模型,这个模型也可能出现在一所学校、一幢学生宿舍或一幢办公楼。

    公共卫生理论之初是基于流行病学理论的,之后开始逐渐关注物质环境和社会经济领域。城乡规划领域众多理论与实践者不断试图通过物质环境建设来改善公众的健康水平,人口疏散、住房改良、绿地组织、功能分区与交通分离等成为规划师应对公共健康问题的重要手段,并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公共卫生领域的认可。风景园林设计可以通过改变小环境来影响室外舒适度,但是对于瘟疫这样的灾害,不是单纯从微气候可以解决的,更需要系统优化。

    1.3    如何看待城市健康?健康城市模型=优化物理特征+健全生理心理卫生

    人类健康和城市健康互为表里,现代人类的健康问题远不止生理上的疾病,更可能是环境导致的心理健康问题。城市环境问题也不仅仅是物理指标层面的,还有不良心理影响方面。对野生动物的饮食追求,与其说是生理需求不如说是心理疾病,是在社会不公平下的一种扭曲炫富。解决高污染高消耗、不集约低效益的生产生活方式对人类发展造成的严重危机,系统平衡和公平享受资源都是健康城市的诉求,这一诉求的实现长期而艰巨,但是以城市风景园林资源的公平性应对贫富差距带来的社会问题可起到一定程度的推动作用。

    城市的长时空多维度演变特性以及城市规划的任务导向特征决定了城市是以非常包容的姿态来应对人类社会中出现的种种问题的,包括突发的公共卫生事件。个人生活方式不仅影响了个体健康,其成为公共健康的重要危机因素也被人们所重视。由此,城市健康开始不仅关注物质环境而且关注社会经济文化领域,而这些正是20世纪30年代以来城市规划、风景园林重点关注的方面。近20年,大规模流行病有卷土重来之势,我们不得不重新思考都市圈、城市规模、绿地体系、生态容量、健康物质环境在群体公共卫生事件中扮演的角色。城市的健康一定是城市本身和居于其中的人群共同努力才能实现的。

   

    图3  纽约市公园、社区花园和绿色街道的绿色基础设施地图

    数据来源:美国森林服务组织stew-maP

   

    图4  纽约市2800个公民管理组织的社交网络地图

    数据来源:美国森林服务组织stew-maP

   

    图5  纽约市500多个社区花园地图

    数据来源:美国森林服务组织stew-maP

    2 引申思考:城市风景园林系统助力公共卫生体系

    城市风景园林系统是城市公共系统的重要物质空间载体,并承载人文社会内涵,运用大量的自然和社会资源。要解决疫情引发的人群健康问题和城市健康问题,亟须从多维度为改善公共健康提出环境治理措施,而风景园林学科将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

    2.1  与多元目标协同的健康城市运动

    1984年“健康多伦多2000” 会议在WHO的支持下召开,提出了“健康城市”的概念。健康城市的目标是健康社会、健康环境、健康身体的综合目标,旨在促进多目标协同,人类与自然的和谐、社会与生态的和谐、建设与管理的和谐,促进城市整体意义上的可持续发展。

    WHO的“健康城市”更加关注过程而非结果,其并不是指达到特定健康状况的城市,而是重视健康状况并努力进行提升的城市,它真正需要的是改善健康状况的可行性计划和实现它的相应架构与管理政策运行程序。健康导向的风景园林应是既能提供健康的绿色环境空间,也能提供满足活动需求的积极活动空间,既能关注心灵健康,又能体现良好社会关系的四维空间系统。可以看到,这里的健康同时注重物质环境与社会环境,注重城市与各领域间的差异,强调协作,定性而非定量评价。健康城市运动目前已在全球6大区同步推进,并在各区内和区间建立了广泛的健康城市网络。

    2.2  与运营管理相协调的城市风景园林体系

    我国规定新区城市绿地率大于等于30%,即便是旧城改造也要求达到25%。城市中这么大量的风景园林资源大部分都是社会共同享有的,如何发挥风景园林与公共卫生的共建作用,达到更高效益是未来的重要方向。

    2003年SARS之后我们国家建立了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体系。但这是一个单一系统,仅仅是疫情监控和预报系统,如果社会和政府把每一次的新传染病视作是单个危机,而不意识到它们是世界变化的一个征兆,我们的危机会越来越频繁,预报系统和卫生救助系统是不足以应对的。我们改变环境越多,越不注重维持健康的生态系统,疾病的暴发就会越来越有机会。需要改变的是人们对环境的管理和互动方式,甚至是生活方式。与运营管理相协调的城市风景园林体系的建立,可以协同科学发展和卫生防疫方面的系统进步,可以一定程度上抑制大规模疫情,也能在疫情之后更妥善地进行修复。健康城市发展是超越公共卫生系统的综合系统,在城市规划、建设、管理等各个方面都应纳入人的健康因素,形成健康人群、健康环境和健康社会的有机结合。

    2.3  与社区卫生框架相一致的风景园林可持续开发

    中国的社区组织庞大且深入,街坊邻里的交流互助也有根深蒂固的传统,但近些年来由于新型住区和新的生活方式使邻里关系正在淡漠,如果与社区卫生组织和健康城市运动结合来进行风景园林开发,正是回归邻里传统的良机。武汉市现有7148个小区,其中封闭小区3159个,很多业委会在此次疫情中的自发行为发挥了自助自救的作用。这也是一个契机,将风景园林体系中的邻里单元结合社区环境建设和社区卫生体系建设,共同发挥作用。

    WHO创建的欧洲健康城市项目(Tsouros, 1990),从第1阶段着重于社区保健改革的设计方面,突出社区卫生面向过程的性质,到第4阶段创建一个跨学科的综合市政卫生计划,通过呼吁在地方政策中解决社区卫生公平性,将城市规划、绿色基础设施、公共行政和公共卫生和谐地结合在一起,关爱和支持健康生活、健康的城市环境和设计。现代城市的特点使得人不能离群索居,人类活动与社会密切相关,包括生产方式、消费模式和生活方式。我国的风景园林建设系统与社区建制系统及卫生健康系统都是分离的单边系统。社区是人类活动最频繁的区域,为不同的城市风景园林开发可持续的社区卫生框架,可以基于社区卫生体系的建立、将风景园林体系与之联动、综合危害和风险分析,以及基于这些分析的行动计划进行社会、自然和技术风险的比较;以预防城市犯罪和瘟疫流行为重点的规划和现有城市空间和建筑物的预防评估;提出公共空间和大型活动的安全概念;灾害和紧急情况的风险分析和战略规划等。多维度建立的健康城市也带来健康的生活方式和人群的身心健康。

   

    图6 社区对居民健康的影响

    作者自绘

    3  行动方案:居民自治和社会共治健康体系完成疫后康复

    在中国的健康城市运动,1993年以前是探索和试点阶段,包括引入概念、与WHO合作培训等。1994年初启动了北京、上海的试点工作,这标志着中国正式加入世界健康城市运动中。SARS以后,中国健康城市建设进入转折发展期。经过20年,我们又推进了多少呢?这次疫情大考之后,一定会又一次的提升,风景园林及城市规划在这个体系中的角色有没有改变呢?是否该将生命健康逻辑融入生态逻辑、空间逻辑中?

    3.1  探索公共卫生与城市风景园林体系接口,建立环境和社区生活的互惠关系

    公共卫生是关乎大众健康的公共事业,通过政策和保障措施来公平、合理、利于民生地配置公共卫生资源,运用社区直至社会的保障体系为公众提供疾病预防和健康促进,也希望解决高质量卫生保健方面的不平等问题。成功的模式是跨学科协作,在公共行政、发展和城市规划的界面上协同完成,将公共卫生供给模式与城市风景园林建设相结合。

    健康的决定因素除了个人还有外部因素,如环境在塑造个人健康方面起着关键作用。大量研究揭示了传统护理模式的一个关键缺陷是与环境因素如犯罪、事故和污染之间的联系对健康调查的显著不足。因此需要建立一个以社区为基础的健康、公共服务、风景园林配套和教育利益相关者联盟。然而,以社区为基础的促进健康的激励措施所取得的成功是有限的。例如,短期生活方式的改变不足以影响长期健康行为的塑造,除非不断培养不断强化环境景观的影响力,逐步提高幸福感和民众认可度。这就强调创建一个可持续健康社区的重要性,这样的社区将能够促进永久性生活方式的改变。风景园林从宏观的生态格局、到中观的城市绿地系统、到微观的情境花园建设,在影响居民健康的自救体系和形成城市共同体的共治体系方面,都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图7  城市与人群共同建立的疫后康复系统

    作者自绘

    3.2  发展恢复性绿色基础设施,改善其在公共健康中扮演的角色

    风景园林规划是国土空间规划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确保生态文明建设中资源环境保护与经济社会发展基本和谐,是建设美丽中国的重要举措之一。风景园林在改善公众健康方面扮演着重要角色,如给城市居民提供新鲜空气和休憩场所,高品质景观设计提高居民的幸福感,改善水质和减少污染等。应更好地了解风景园林在创建健康场所方面的当代作用,以期反映在国家政策中。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如果能在疾病发生之前加大风景园林对预防疾病的投资,医疗保健支出就能大幅度减少。加拿大公共卫生协会(Canadian Public Health Association) 2012年的一项研究显示,通过临床干预降低心血管疾病死亡率的成本是通过地方公共卫生支出达到同样效果的成本的27倍。用环境干预方式可以而且确实应该在实现具有成本诉求的卫生和福利改善方面发挥重要作用。

    绿色基础设施提供了一种符合成本效益的方式来满足多重目标,它们是相互联系、有机统一的绿色空间网络,是城市里的“自然生命支撑系统”。具有自然和半自然特征,与传统的“灰色”基础设施相比更有弹性、更能满足社会、环境和经济目标。恢复性绿色基础设施有助于促进健康的生活方式,让人们舒适和放松,增加社会互动,降低社会不平等、孤立和压力,减少反社会行为。面对瘟疫等公共卫生事件,绿色基础设施是在公共领域进行疫后健康恢复的治理工具。

    3.3  振兴复合功能的社区,提倡公民管理和城市管理并行

    疫后,由于自身的创伤、家人的离去以及疫中看到的放大了的社会问题,都会对人们的身心产生巨大负面影响,通过设计绿色空间加强参与能力,以支持康复过程,提高生活质量成为需要关注的要点。一项对日本3144人五年存活率的研究探讨了健康的城市地区与老年人寿命之间的联系。两个环境因素增加了存活五年的可能性:在人们的住所附近有可步行的绿地;对自己的社区有积极的态度。这些因素增加了人们的寿命,而与个人状况和社会经济地位无关。“智慧城市”意味着可持续发展、复合功能和适合居住的生活空间。公共空间的可持续性设计主要体现在可达性、灵活性、空间的交织性和材料的选择上。公民管理结合城市管理可以给开放空间带来高效的健康机遇和平等待遇。

    纽约市的绿拇指计划(GreenThumb)是美国最大的社区园艺计划,为全市500多个花园中的8000多名注册园艺会员服务。自2001年以来,与传统公园提供的健康益处截然不同,社区花园作为一个自我管理的空间为参与者提供机会,社区园艺为参与者提供了独特的好处,让他们积极参与有关社区花园空间的使用和开发的决策。与其他项目中传统的市政公园和社区花园不同,GreenThumb管理的花园是真正的社区管理空间。

   

    图8  GreenThumb项目中具有独特的沉思、学习、探索和园艺治疗功能的花园规划

    图片来源:dirtworks, P



       图9  GreenThumb项目中居民参与社区花园建设,摄影师@LLoyd CArter, nyCh

    3.4  发挥植物对情绪和心理健康的有益影响,提高人们的生活福祉

    在公共卫生和社会保健方面需要更加重视预防疾病。在英国,2013年4月公共卫生的责任从英格兰的NHS转移到地方当局。风景园林研究所受到这一变化的启发,着眼于在整个英国促进公共卫生。由此风景园林师和公共卫生专业人员、规划师一起把风景园林当作一种资产,因它具有创造健康场所、改善人们健康和福祉的巨大潜力。

    例如植物的作用是多方面多维度的,在预防疾病方面越来越受到重视。健康的地方是恢复、提升和治愈身心健康的场所,为人们提供接触植物、花园和大自然的机会,在人们生病或进行医疗康复时,可以提高治愈效果。植物疗愈可以为抑郁症患者和疫后情感受伤者带来认知和情感上的益处,这些好处并不仅限于被诊断为健康出状况的人。自然环境的平静对积极的工作环境也是有益的,因为它能提高一个人的专注力,植物的影响可以提高记忆保留高达20%,刺激感官和改善心理认知及性能。在观赏植物的自然影响下进行的工作通常比在没有自然的环境中进行的工作质量更高,完成的准确率也更高。

   


    图10  具有疗愈效果的草本花卉配色组合

    作者自绘

    3.5  参与风景园林建造活动,塑造健康心理和群体意识

    这次疫情中全国的封闭管理运行,或许会加速改变今后的商务学习活动习惯,或许未来将有更多的社会活动可以转移到在住宅内部实现,如办公、会议、教育、购物活动等。那么不容忽视的独处带来的心理健康问题也将会更加突出。

    与自然接触是人类的一种基本需求:不仅是文化舒适或个人偏好,还是一种普遍的基本生理和心理需求。幸运的是,我们与大自然的联系可以通过多种方式来实现,可以通过主动参与园艺操作和被动亲近园艺景观的方式帮助有创伤者尽快恢复健康、减轻压力和焦虑等负面心理问题。对于精神痛苦的人可以通过经常散步、园艺和锻炼等活动来帮助他们改善情绪、减轻压力、提供目标和意义,并降低他们对抑郁的易感性。参与风景园林建造过程可能提供更丰富、更感性的体验层面,它可以保持丰富的视觉、触觉、听觉和各种物理暗示,这是我们与自然过程的联系。社区邻里的互助自救,在本次武汉疫情中起到非常瞩目的作用。大家能在战时团结起来,也是依赖于平时大家多有交流互相信任,这是参与社区建设活动可以实现的。

   


    图11 绿化雪松山的街景,纽黑文

    图片来源:美国城市资源计划


       图12  上海“创智农园”邻里互助社区花园,下图为新冠肺炎期间

    图片提供:刘悦来

    4 结语

    风景园林不仅是绿色发展的重要载体,对人类自身的健康影响也毋庸置疑,自然干扰、人造景观影响着人们平时的生活和情感,它的有效职能影响着应急时期出现的一系列物理和社会方面的问题,以及在极端情况后如何利用这些特征来恢复其健康情感状态。不同类别的城市风景园林与城市管理共同发挥作用,在不同的维度发生作用,这些都会影响城市人群在紧急状态下的生活方式。在全域统筹的风景治理作用的基础上,建立应急城市风景园林的概念模型,提高健康城市的大众认知,揭示开放空间在遭受严重干扰的城市中的潜在作用,并提出科学战略,以补充容易遭受灾害的城市规划和城市设计过程非常重要。既要强调系统协同,又要强调综合效益。健康导向的风景园林应是既能促进城市健康,也能改善人群的身心健康,实现既关注物理层面又体现文化精神层面目标的和谐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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